第五章名為「跨界」的誘餌 (第1/1页)

    高檔日式料亭的包廂內，氣氛與煙硝味彌漫的攝影棚截然不同。精緻的懷石料理如藝術品般擺放著，但蘇喬安卻食不知味。

    第一部片的預告在網路上釋出後，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衝上了各大論壇的熱搜榜首。「冰川琉璃」這個藝名伴隨著「台灣頂大休學生」、「極致純欲天花板」等標籤，瞬間引爆了亞洲市場。

    坐在對面的陸遠放下了清酒杯，黑色的西裝在包廂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優雅而冷酷。他從公事包裡拿出一份新的企劃書，推到了蘇喬安面前。

    「這是片商剛發過來的『第二部片』企劃。」陸遠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重量。

    蘇喬安放下筷子，翻開企劃書。然而，當她看清上面的字眼時，指尖瞬間一涼——【企劃：極限羞恥調教，多人共演】。

    「多人……？」蘇喬安的呼吸一緊，猛地抬頭看著陸遠，「第一部片不是說好一對一、純愛風格嗎？為什麼第二部就要變成這樣？」

    「因為妳紅了，喬安。」

    陸遠看著她，眼神裡沒有同情，只有絕對的商業理性。「第一部片賣的是妳的『清純』與『不可得』。但市場是殘酷的，觀眾的胃口很快就會被養大。片商開出的條件是，只要妳點頭答應這部尺度放寬的企劃，片酬直接翻三倍。六百萬日圓。」

    六百萬。這個數字像是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蘇喬安的心口。這筆錢加上之前的片酬，足夠徹底還清父親剩下的大半債務，甚至能讓她明年春天重新回學校復學，假裝這一切從未發生。

    但代價是，她必須在鏡頭前，將僅存的尊嚴徹底撕碎。

    「這次的導演是業界以『風格強烈』著稱的鬼才。他要求加入更多精神上的羞恥感，比如跪地、被複數的男演員包圍、甚至是一些帶有強烈羞辱性的台詞。」陸遠雙手交疊，語氣低沉，「第一部片妳覺得像是在跳舞，是因為東哥在保護妳。但這一部，導演要的是妳真正崩潰、流淚、自尊被踐踏的真實反應。因為男人最想看的，就是神壇上的乖乖女被拉入泥濘的模樣。」

    包廂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只有角落裡的竹筒敲擊石碗，發出「叩」的一聲清脆響聲。

    蘇喬安緊緊咬著下唇，嘴裡泛起淡淡的血腥味。她以為自己第一部片拍完，已經「百毒不侵」了。她以為自己已經成功把「蘇喬安」和「冰川琉璃」切得乾乾淨淨。可現在，片商和導演就像是拿著一把更長的解剖刀，不滿足於只切開她的外殼，而是要把手伸進她靈魂最深處，把她最不堪、最想隱藏的羞恥心，當作商品一樣大肆展覽。

    一對一，她還可以催眠自己這是一場戀愛戲。但多人……那在世俗的眼光裡，到底算什麼？

    「我……」蘇喬安的聲音在發抖，眼眶一瞬間紅了，「陸遠，這太快了。我覺得我辦不到。在那麼多人面前被那樣對待，我真的會瘋掉。」

    陸遠看著她泛淚的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緩緩站起身，走到蘇喬安身側，抽出一張面紙遞給她。

    「喬安，我說過，主導權在妳手上。妳現在隨時有權利拒絕這份企劃，甚至連第一部片我都可以幫妳申請下架。這是我身為經紀人的職責。」

    陸遠俯下身，黑眸凝視著她，聲音溫柔卻殘忍：

    「但是，這就是跨向『頂級天后』的代價。妳想當一個賺完快錢就默默退場、一輩子提心吊膽怕被認出來的邊緣人？還是要當一個掌握絕對話語權、讓所有男人跪在妳腳下送錢的女王？這部片是一個分水嶺。跨過去，妳在業界的地位就無人能動搖；跨不過去，妳的價值就到此為止。」

    「六百萬日圓。要留著妳的防線，還是拿走這筆錢，妳自己決定。我給妳三天時間考慮。」

    陸遠說完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，便轉身走出了包廂，留下蘇喬安一個人坐在空蕩盪的房間裡。

    精緻的日式料理已經徹底涼透。蘇喬安看著企劃書上那些刺眼的成人字眼，顫抖著手將它抱在胸前，整個人蜷縮在榻榻米上。窗外，東京的夜雨悄然落了下來，打在窗櫺上，發出絕望的沙沙聲。她知道，這一次的掙扎，將比上一次更加撕心裂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