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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痕③

    幾天後清晨，陸家的餐廳瀰漫著精緻的咖啡香與麵包氣息。這是一個大哥陸胤不在的早餐時光，氣氛卻比往常更加壓迫。

    爸爸將幾份裝幀精美的名媛資料推到陸慎修面前，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地開口：「阿璟，你也大學快畢業了，這些是與我們家世相當的幾個女孩，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，先從聯姻對象開始相處。」

    妳坐在桌子的另一端，原本正試圖將那盤清淡的日式蕎麥麵拌勻，此刻手上的動作卻僵住了。

    妳緩緩垂下眼眸，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破碎與酸澀，甚至不敢抬頭去看二哥的表情，只能任由沈默在空氣中凝固。

    陸璟依舊是一副不動如山的模樣，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冷靜得近乎殘忍。他那份長久以來刻意培養的理智與克制，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——他非常清楚，身為陸家的二哥，身為那個從高中起就逼著自己壓抑禁忌悸動的掌控者，這一步是他必須踏出的「正確」選擇。

    他優雅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，修長的手指翻動著那些資料，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刺耳。他沒有流露出一絲反抗，反而用那種專業且冷淡的語氣，指著其中一位家世最為匹配的名媛，平靜地開口：「這位林小姐的背景對事務所未來的發展最有幫助，可以先見面。」

    妳的手猛地攥緊了桌布。妳以為在病榻前的守候、那掌心相扣的溫度是一場無聲的承諾，卻沒想到在他絕對的理智面前，這些情感甚至連讓他猶豫一秒的資格都沒有。

    陸璟甚至沒有轉頭看妳一眼，他重新坐正，細緻地整理了一下那件連褶皺都沒有的西裝。他比誰都清楚妳此刻的難過，也比誰都清楚自己內心那種快要撕裂的痛苦，但他必須用這種最傲慢的方式，將妳心中那點關於「以後」的火苗徹底掐滅。

    因為他只有表現得足夠冷血，才能在未來的日子裡，繼續以「二哥」的身分，將妳這隻折翼的小鳥永遠豢養在他理智的陰影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