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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会

    御花园一事之后，商越公务愈发繁重。她往返宫中与城内之间，查访旧档、应对差遣，几乎无暇他顾。

    不觉间数日已过。这天傍晚，商越应约至花满楼。

    花满楼乃城中第一酒肆，以歌舞精巧闻名，日日笙歌不绝，往来宾客络绎不息。商越至门前报了名姓，便被引至二楼一处雅间。

    “客官请坐。”小二弓身奉茶，手脚麻利，“此乃今晨新到的新茶，请慢用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来了。”

    述川闻声自屏风后款款而出，他今日一袭素白，缎面隐绣浅金纹理，裁剪得体。周身无多饰物，只腰间悬一枚青白韘形佩，清简而不失雅致。

    “客官，本店今有歌舞说书，二位所订此席，正是观赏最佳之处。”小二笑道，“承蒙二位照拂，小店另奉招牌月仁糕一份，稍后即上。若有吩咐，尽管使唤小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年岁不大，待客之道却颇为周全。”   商越取出几粒碎银递去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“哎哟，客官太客气了！”小二喜形于色，连连作揖，“小的姓林，日后但有差遣，在下一定赴汤蹈火，在所不辞！”

    “不打扰二位，小的先退下了！”

    小二退去，掩门而出，屋内顿时静了下来。商越望着满桌佳肴，又看着一旁含笑的述川，不免生出几分疑惑。

    “这些热菜方才刚上，算着夫人该到了。”述川夹起一块鱼肚入她碗中，“越儿尝尝，可还合口味。”

    “阿珩今日特意相邀，又这般盛装。”她抿了一口茶，目光落在他腰间玉佩上，“连平日珍藏之物也佩上了。何事如此隆重？”

    这茶果然够新，茶汤清碧，入口幽香微带花气，确是上品。

    他微微一顿，笑道：“越儿当真不记得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？这几日奉殿下之命，奔走应差，实在分身乏术，还请夫君明示。”商越夹起鱼入口，那鱼鲜嫩非常，入口即化，“唔，这蒸鱼口感甚佳！”

    “越儿这声夫君唤得是愈发顺口了。”述川淡淡道，“想当初你我同榻而眠，你尚唤我‘姬珩大人’，连名带姓，半分不改。”

    商越见他神色微异，微微一怔：“阿珩……？”

    他不喜么？

    “述川愚钝，不善辞令，亦不知如何讨夫人欢心。”他掩面作叹，“我入商府‘一载’，与夫人关系不过方见转暖。夫人可知这‘一载’，我如何煎熬？只愿这‘一载’绵延不尽，往后每‘一载’，皆与夫人相守……”

    “停！”她以筷尾轻敲他额头，“绕了这许多，原来是怨我忘了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公务繁忙，述川自不敢多求。”述川望着她，眼中带了几分幽怨，“夫人能拨冗相陪，我已心满意足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何会忘。去岁今日你我成婚，正满一载。”

    商越笑着自袖中取出一只锦袋递与他。内中乃她早已挑好的细金对镯，一人一只，正成一双。

    “阿珩，这一年有你，越儿幸甚。”